周悠看他肩上扛着只肥猫,抓耳挠腮“咦”个不停,无奈地打断他:“没带过来?”
    张灯摇摇头:“不是,我出门的时候在在脖子上的。绳子也不可能断,我才换的皮绳。”
    周悠挑了挑单边的眉毛,若有所思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    面面实在重,张灯遭不住,把他从脖子上提了下来,双腿分开,让他扒着自己的腿站。大猫不乐意了,跳到张灯的腿上,抱住了他的腰,变成了个猫腰带。
    张灯:“……”
    周悠:“……”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”
    面面:“喵!(老子就是喜欢躺你腿上怎么着了有本事咬我呀我看你不敢吧嘿嘿嘿)”
    众看中张灯的母猫在心中默默想,这肥猫也忒不要脸了。
    ※※※
    思考了一会儿,周悠递给张灯一包纸巾擦头上的汗水(热的),对他说:“你也不用找了,大概是落在了哪儿,等会沿路看看吧。我先和师父打个电话说下最近的情况,钱佳的外婆来找我了,想问问自己孙女后头怎么处理。”
    “人都死了,不就是只剩烧了埋了么?走完必要流程就行啊。”张灯说。
    周莜眨了一下眼:“话是这样没错。但钱佳是枉死,还不是一般的死法,人家外婆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讲究。”
    周莜看张灯的表情,说道:“你难道是,还不信?”
    绕在张灯腰上的面面“喵”了一声。
    接受无神论教育二十多年的张灯潜意识中自然是不相信的。
    之前一不小心进入游戏,还能用网络电子流等理论滥竽充数,下阴和撞鬼,他就一直就觉得不可思议。
    说不定……是因为自己太虚弱了,产生了幻觉。他偶然会这么想,虽然经历也太离奇了点,以他那小脑瓜可绝对想不到。
    “这些……都是真的吗?”他又说了一句。
    周悠从包里掏出IPAD,连上猫咖的无线:“你爱信不信。照理说不信者是遇不上的,搞不懂你是造了什么孽,倒霉成这样。”
    张灯也很想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。
    本以为过会儿周悠会拿手机出来打给自己的师父,可没想到她却开了QQ,点了个人,开始视频通话。
    “师父,是我。那什么,你现在方便说话不?”周悠大咧咧地捞过一只路过的英短,往腿上一放,开始撸。
    英短和张灯都很懵逼,看着周悠。
    视频中模模糊糊有个留着一把灰色胡子的邋遢中老年,姑且算是个叔叔,正坐在一片较为昏暗的环境里喝东西。
    “还行,你说吧。”他捋了一把自己稀薄的胡子。
    周悠便将遇到飞头蛮的事情简短地和她的师父说了一遍。
    “你这是在哪儿?怎么那么多猫。”周悠的师父问了一声,“这样,你今天去把飞头蛮的剩下的组织寄过来,最好打包成真空,不过应该也没关系……贴两张之前给你画的镇鬼符。”
    “飞头蛮的脑袋都瘪成充气娃娃了,直接寄给你吧。”周悠举起手机,给师父看自己拍的飞头蛮,“跟个玩具没区别。对了师父,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    “有话快说。”她的师父有些不耐烦,催促道。
    周悠一把拉过了张灯:“这小子最近一不小心下阴了,还老撞鬼,你看看他是不是惹上了什么?”
    她的师父把脸凑近了屏幕,仔细看了两眼:“生的还行,报个生辰八字。”
    于是周悠把张灯的八字报给她的师父。和周悠一样,师父也掐指算了算,接着又思考了一会儿,随后抬起头来仔细看看张灯的长相。
    “你小子……”师父欲言又止,止又欲言,“啧啧啧……”
    啧个鬼啊老家伙到底要说什么?张灯忍不住要翻白眼。
    “都是命数,你要怪也只能怪天上写命的人。小伙子,很多时候别老想着逃,还是想想怎么解决比较好。不管你信不信,都是一样。你这五年会过得起起伏伏,现实里倒还好,就是容易招招鬼。好在有贵人会帮你,诶,你这桃花也就正好和贵人一齐出现。反正把握好时机,别做傻事,你这辈子也赚不到大钱,对象倒是会蛮有钱的。”
    周悠朝张灯投来一个看小白脸的眼神,后者毫不客气,丢了记白眼过去。
    “不过这也不一定,毕竟未来也是会变的。人的五官也一直在变,只能说出一时罢了。哦对了,你今天丢东西了?别急,那是它害羞,该出来的时候还是会出来的。”
    周悠还想说两句什么,却听见那头一声娇滴滴的叫唤:“黄师傅,你怎么还没好嘛~”
    黄师傅立马换了副嘴脸:“哎倩倩,我好了,没事了马上来陪你哦~”
    说着就撂了电话。
    张灯:“……”
    周悠:“……”
    张灯:“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    周悠:“好的好的。”说完她赶紧把丢人现眼的平板收了起来。
    张灯起身往猫咖后头走,准备去洗手间。黄师傅的话似乎告诉了他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说。他脑子里浑浑噩噩的,想要上个厕所洗把脸清醒一下。
    猫咖的厕所有五个坑位,很不巧,小便池坏了,上头立了一小块牌子:下水道已堵,请用马桶。歪歪斜斜的字迹,看上去很老旧。
    张灯看了看贴着红木贴纸的厕所隔间,叹了口气,推门进去了。
    很不巧,他拉裤子拉链的力道没控制好,一不小心扯到了不可描述,痛得他学了一声狗叫。
    解手的时候,他还在思考黄师傅的话。
    他完全没注意到,周围情况有了什么变化。猫咖的洗手间没有翻修,还是用了之前店家的现成装潢。灯光慢慢暗下去,墙壁上的碎花壁纸中开始逐渐泛出污渍。
    突然,有人敲了敲张灯隔间的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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